话声出口,果然脚下一停,蓦地转过身来!
他这一站停,南振岳也已认出来了!
此人身穿长仅及膝的宽大黑衫,赤脚草鞋,貌相狞厉,正是自己和龙学文在乌罗司见过面的徭山五毒使者的老三独角赤练任长苗!
心头顿时暗“哦”一声,徭山五毒,擅于豢养毒物,那么艾如瑗房中那条白线蛇,准是他暗中放出的无疑,难怪他方才嘘嘘作声!
想到这里,不觉心头火发,冷冷喝道:“任长苗,那条白线蛇,是你偷放的么?”
随着话声,迎面走去!
任长苗听他一口叫出自己名字,怔的一怔,等到瞧清南振岳,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觉沉吟道:“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
南振岳面露冷笑,两道炯炯眼神盯着任长苗,道:“不错,咱们在乌罗司见过。”
这两句话的时间,已经迫近到任长苗身前。
独角赤练见他既知自己来历,还敢毫不在乎的步步逼近,一时倒也摸不准对方路数,不禁厉声道:“小子,你再不站住,莫怪老夫出手毒辣!”
南振岳冷峻的道:“我问你那条白线蛇可是你放的?”
任长苗狞笑道:“是又怎么样?”斗然欺身上步,一掌迎面劈来!
南振岳见他突出杀手,冷哼一声,举掌一挥,硬接住任长苗一掌!
双掌一碰,“啪”的一声脆响,两人之间,陡然涌起一阵旋风,甫振岳站立原处,凝然未动!
任长苗却连连后退了四五步,突然狞笑道:“小子,你活不过今晚,太爷懒得和你动手!”
话声一落,双脚顿处,人已迅疾无比的朝外飞去!
南振岳和他一掌接实,只觉掌心微微刺痛,低头一瞧,掌心似被针尖刺破一般,正有一点血丝徐徐渗出!
再听独角赤练口吻,心中立时明白,敢情他掌心暗藏毒针,才有活不过今晚之言,心头不觉大怒!
剑眉陡竖,朗笑一声道:“你想走,还没这么容易!”
人随声发,拧腰之间,暴射出两丈来远,足尖点地,纵身直掠,猛向独角赤练飞扑过去!
这一下去势如电,独角赤练只觉喝声入耳,头顶上风声飒然,一条人影,已飞落面前,挡住去路!
心头不觉大凛,不由自主的横跃几步,反手从肩头撤下钢叉,厉笑道:“小子,你想找个痛快?”
南振岳双目隐射杀气,冷声道:“任长苗,你掌藏毒针,暗计伤人,今晚饶你不得!”
任长苗看他身手,心知眼前这个青年,算得是自己生平所遇武功最强的对手了!
但对方已被自己蛇蜒毒针所伤,最多也挨不出一盏热茶时光,纵使他武功再强,又何惧之有?想到这里,不禁胆气一壮,大喝道:“你接得下大爷十招、八招、任长苗就认栽了!”
右腕突然一振,一阵“啷”“啷”急响,手中钢叉,疾若流矢,猛往南振岳脸门刺来。
南振岳对他掌中钢叉,视若无物,冷嘿一声,随身欺上,挥手一掌,直对任长苗胸口击去!
他身法奇快,任长苗一叉刺出,竟然被对方侧身让开,掌势已快到胸口不足一尺,心头大惊,急忙左掌一挥,硬接南振岳一掌。
南振岳这一掌虽然只用了六七成功力,劲道之强,已足惊人!
独角赤练一时情急,竟然出掌硬接,双掌才一接触,陡觉宛如击在铁石之上,当场就被震的连退了三步。
任长苗心中暗忖:“你这小子中了我蛇蜒毒针,还敢妄动真气,岂不自速其死?”